DeepSeek正准备进行首轮融资,预计将筹集约500亿元人民币,约合74亿美元。此次融资可能使这家中国人工智能(AI)初创公司的估值达到3500亿至4000亿元人民币,约合520亿至590亿美元。

数据显示,DeepSeek 的估值和融资规模与处于相同发展阶段的西方竞争对手完全不同。

2019 年和 2021 年,当OpenAIAnthropic进行第一轮融资时,生成式人工智能市场仍处于起步阶段,被认为风险很高。

率先完成融资的是OpenAI,微软参与了该轮融资,公司估值达到10亿美元。两年后,Anthropic融资1.24亿美元,估值达到5.5亿美元。

路透社报道,正在与DeepSeek洽谈的投资者中,不乏中国经济领域最知名的企业。腾讯正在考虑投资100亿元人民币,而全球电动汽车电池巨头宁德时代(CATL)也在研究投资50亿元人民币的可能性。

如果消息属实,这两家机构将成为DeepSeek最大的外部投资者。网易、京东和中国国家人工智能基金也正在进行最后的谈判。

预计此轮融资将在未来几周内完成,但具体的财务条款和最终投资者名单仍有可能发生变化。与西方竞争对手不同,DeepSeek 至今尚未透露任何上市计划。

此轮融资预计将成为中国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科技融资之一,也标志着梁文峰创立的这家公司发展方向的转变。

此前,DeepSeek一直避免引入第三方资本,而是依靠创始人梁振英的个人资源以及他创立的量化对冲基金High-Flyer的盈利。据报道,在新一轮融资中,梁振英承诺投资200亿元人民币。

这场变革并非始于今日。早在今年4月,DeepSeek就已开始洽谈其首轮外部融资,当时的目标是至少筹集3亿美元,并寻求超过200亿美元的估值。阿里巴巴和腾讯等中国战略投资者的浓厚兴趣,早已提升了人们对这轮融资的预期。如今,这一雄心壮志已达到了新的高度。

讽刺的是,DeepSeek 正是通过挑战人工智能领域资本密集型的逻辑而获得了全球认可。2025年1月,当这家初创公司的崛起备受瞩目时,其R1聊天机器人已登上苹果应用商店下载榜首,并在颇受欢迎的人工智能模型性能排名网站Chatbot Arena中跻身前十。

当时,与芯片供应链相关的公司股价在美国盘前交易中下跌,其中英伟达股价一度下跌11%,阿斯麦股价下跌9%。市场担忧DeepSeek能够以远低于美国竞争对手的成本,提供接近其性能的产品,从而减少数十亿美元在半导体和基础设施方面的投入。

DeepSeek自身也助长了这种说法。该公司声称其最新模型的训练成本为560万美元。这一对比颇具冲击力:Anthropic首席执行官Dario Amodei此前曾估计,尖端人工智能工具的成本在1亿至10亿美元之间。

然而,这家初创公司的新一轮融资表明,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即使培训效率更高,对分销渠道、人才、基础设施和新模式的竞争仍然需要大量的资金。

行业本身也发生了转变。据路透社报道,竞争的焦点已经从推动 DeepSeek 发展的低成本开源聊天机器人,转向能够以更少的人工干预执行更复杂任务的人工智能代理——而这些代理需要更强大的计算能力。

该公司寻求的十亿美元融资表明,它仍然拥有高效开发尖端人工智能的强大实力。但是,为了继续与 OpenAI、Anthropic、阿里巴巴、字节跳动和腾讯竞争,它需要加入曾经看似挑战过的资本竞赛。

Anthropico 上个月筹集了 650 亿美元,而 OpenAI 在 3 月份筹集了 1220 亿美元。

宁德时代参与此轮融资也有助于解释中国人工智能竞争的新格局。宁德时代以其在电动汽车电池全球供应链中的领先地位而闻名,该公司一直在人工智能数据中心领域不断取得进展,为高强度工作负载提供能源和存储解决方案。实际上,这项投资连接了这场竞争的两个关键领域:人工智能模型和能源基础设施。

腾讯方面正努力缩小与本土竞争对手的差距。该公司一直在推广其自主研发的混源平台,但仍落后于字节跳动旗下的豆宝和DeepSeek等国内领先企业。与这家初创公司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系,或许有助于腾讯在人工智能领域获得发展动力。阿里巴巴已在该领域投入巨资,旗下的Qwen便是其中之一。

这笔交易不仅仅是一轮风险投资,它为中美之间的科技竞争增添了新的维度。DeepSeek 的 V3 和 R1 模型获得全球认可后,已成为中国人工智能领域的领军企业之一。硅谷盛赞这两款产品,认为它们证明了即使无法获得美国最先进的芯片,中国也能在人工智能领域取得进步。

对于DeepSeek而言,还存在结构性限制。西方对芯片出口的限制使得这家初创公司无法获得最先进的美国半导体。这限制了其硬件战略,也解释了为何其融资往往集中在中国。与此同时,这也强化了该公司在北京科技自给自足战略中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