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兴的洲际市场往往会形成一种独特的“舒适区”。巴西就是其中之一:拥有超过2亿人口,足以支撑数十亿美元的公司发展,而无需跨境扩张。

我们约有60%的独角兽企业凭借纯粹的本土商业模式达到了10亿美元的估值,而拉丁美洲的同类企业中只有16%达到这一水平。我们在这里打造了庞大的企业,而且长期以来,这些公司无需离开巴西就能取得成功。

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一种转变:从“为巴西而建”到“以巴西为基地而建”。一代人生来就具有全球视野。在2020年至2024年间成立的公司中,33%已经实现了国际扩张,29%计划将其作为下一步发展方向。这不再是事后考虑的因素,而是从一开始就纳入了公司战略的一部分。

成功之道依然如故:在复杂的市场中建立业务,大规模解决实际问题,并以严谨的纪律实现增长。不同之处在于,如今这套成功之道已跨越国界。这些企业家习惯于在世界上最动荡、最复杂的市场之一中发展,他们离开巴西时,已具备在全球中心城市拓展业务的真正优势。

每一位实现全球扩张的企业家都在提升巴西的国际品牌形象,并激励下一代追随同样的道路。一些巴西公司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例如,Blip 将本土优势转化为一个全球对话式人工智能平台,业务遍及 36 个国家。

Tractian在筹集了1.2亿美元后将总部迁至亚特兰大,并在圣保罗开设了人工智能中心。VTEX的业务遍及40多个国家,并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这些都是奋进集团旗下的企业家,他们正在帮助定义新的行业标准。

人工智能加速了这一进程,如今机会之窗从未如此敞开。构建、测试和分发的成本大幅下降,从诞生到规模化所需的时间也显著缩短。人工智能创造了公平的竞争环境:访问时间缩短,规模化也变得更加可行。

如今,在人工智能领域工作的巴西侨民已成为我们实现这一目标的重要力量。硅谷是这些巴西企业家的主要聚集地,也是人工智能革命的中心。在美国已登记的140位巴西企业家中,40%已在加利福尼亚州创办了公司。这里的生态系统蓬勃发展,涌现出许多从一开始就着眼全球的杰出创始人。

巴西侨民的涌入主要得益于资本、人才和知识的流动。这种情况在几年前并不常见。当然也有例外,比如Brex,这家公司由一位出生于圣保罗的Endeavor企业家在美国创立,并于2026年1月被Capital One以51.5亿美元收购。

如今,我们开始看到新一代公司涌现,它们已经与全球主要的科技和人工智能中心建立了联系。由巴西年轻企业家创立的Enter公司,在顶级全球投资者的支持下,估值已达12亿美元。与此同时,我们也看到像Vetto.AI这样的公司,它们为尖端人工智能实验室构建数据集,并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在硅谷实现了数千万美元的收入。

他们完全可以在巴西本土创建这些公司吗?或许可以。但速度可能会有所不同。如今,他们选择在世界主要科技中心附近运营,同时聘用巴西人才,并将知识、专业技能和人脉资源带回当地生态系统。

真正的竞争优势在于能够在复杂环境中发展并大规模解决难题。巴西已经证明自己具备这种能力。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将这种能力转化为持续的全球影响力,无论是通过立足巴西、在全球范围内运营的公司,还是通过巴西企业家从一开始就创建全球性企业。

这个国家不需要学习如何成为企业家。它需要做的,是扩大其在创新版图上的影响力,使其与过去几十年展现出的才能和执行力相匹配。这需要一个不再局限于内部运作,而是开始更积极地参与全球创业前沿的生态系统。

每一位进军全球商业的巴西创始人,都在为后来者铺平道路。因为最终,在不同的规模上竞争,不仅会改变一家公司,更会改变整个生态系统的雄心壮志。巴西不能再继续扮演一个特例的角色,它需要占据与其潜力相匹配的市场空间。

* Maria Teresa Fornea是 Endeavor Brazil 的总经理。此前,她创立了抵押贷款金融科技公司 Bcredi,该公司于 2021 年被 Creditas 收购,她曾担任 Creditas 的副总裁直至 2024 年。